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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乡村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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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05-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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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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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乡村散文

  近日决定回乡下姐姐家住一段时间。

绿色乡村散文

  初入村口,绿树掩映,原生态的乡间风貌扑面而来,春色绿意如清新的空气,四月和风吹送着梧桐花香,沁人心脾,有一种回归自然、置身原野的感觉。村后瘦小的山峦,披上了厚重的绿装,苍翠顿显气势;路两旁是麦地和菜园,长势甚好生机勃勃,一些废弃的旮旯场地,依然绿树环绕;田间地头,野草萋萋。因为不常回家,难得一见的绿色“庄园”,竟然让我心旷神怡。

  没回家之前,还想着正是人间好时节,不知该到哪去找一处好景致来观赏,才不枉一季春天。城里住久了,竟没有了四季变化的概念。不细细观察,很难察觉到沉睡一季的草木慢慢苏醒、舒展、生机勃勃的过程。千篇一律的风景,多是人工修整而成,四季常绿 ,而领略不到生命的变幻。比起公园里的姹紫嫣红、精雕细琢,乡村的满眼绿色、郁郁葱葱,更让我眼前一亮。

  坐在小院里,抬头就是高大的杨树,茂盛的枝叶在风里沙沙作响。不时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停留在树上 ,叽叽喳喳 ,清脆悠扬。没有了车鸣的喧嚣,和街区的人声鼎沸,附近三三两两人们的说话交谈,耳边只剩树叶跟风喃昵,鸟儿们说着情话。于居于乡野的人来说,习以为常的风景 ,对我来说,却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别样的安心。

  想到了儿时家乡,房前屋后总要种几颗白杨,它们修长的腰身长得很快,直直向上,几年功夫,便能长到碗口般粗壮,枝繁叶茂,是人们乘凉的好地方,是育树成材的首选树种。待它们长大成材,便又种下一批新的树苗。它们如农人日复一日的劳作和生活,带着生生不息的希望和生命力,根植土地,把热情和宽厚播撒人间,造福人类。

  带着对绿树的敬仰,忽然感到了自己的浅薄。常常身处钢筋水泥、鳞次栉比的拥挤和喧嚣,看到一朵新开的花,一处泛绿的小草,就欣喜不已,或抒发,或感叹,或寄情,俨然成了文人笔下的酸秀才,自以为见多识广,此时却成了乡下人眼里少见多怪的怪人。而在这片以大片绿色为背景的乡村,也许人们不知道什么是世外桃源,什么是秀色可餐,却懂得树是一个地方的根 ,是地气儿,是生命的源头和蔓延。

 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要封山育林、植树造林,一度可笑地认为,那都是政府劳民伤财的瞎折腾和人们白费心力的被愚弄,总以为山上的植物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,以为树木是再生资源,像雨后春笋一样生生不息。想起小时候,不解大人为什么对拿火柴上山的孩子严惩不怠;为什么对山上突发失火事件拼命去营救;为什么对上山打柴的孩子砍了小树就严格训斥,并被告知只能修修树枝树杈,不可拦腰截断。后来才明白,自己有多无知。农人不仅是春耕秋种、打理农业的经验专家,还是懂得维持生态平衡、维护自然的生活好手。就像最真实的道理,往往不是多么高深的思想 和渊博的知识,而就蕴含在人们朴素的生活和自然的循环里。人们为什么能一代一代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自然万物养育、恩惠人们的同时,人们也在回馈、维护着自然的生长。

  出了大门,眼前就是成片成片的麦地,绿油油,已出了穗,一眼望去,像一张大大的绿毯。不是说多看看绿色,可以恢复眼睛疲劳,对视力好吗?平时常常对着手机、屏幕,常常眼昏、重影,此时再也不愿移开视线。常说开门见山,我现在是背靠苍山、开门见绿哪。风吹麦浪,麦苗的清香夹杂着旁边草地的牛羊粪味 ,一种乡土的味道萦绕心头。那是我曾经想要逃离,而现在倍感亲切的地方。没有人畜粪便的合理利用,何来这丰硕的庄稼和萋萋有机蔬菜?

  站在麦地里拍张照,也许是绿色盎然的作用,人看起来就是精神焕发。效果丝毫不亚于公园花园式的摄景地。

  一位老汉提着一大框嫩绿的猪草,从身边经过,还给我打了招呼,像遇到认识的人一样,很温暖的感觉。呵呵 ,比起城里,住在同一楼层,都不知道隔壁是谁的那种陌生、漠然,乡下人还是很朴实的.。只要住在此地,不管认不认识,都会被当成故知,见面随意的问候交谈,丝毫不觉拘谨,很快便能与大家熟知和融入。老人风趣,孩子活泼,大姑娘小媳妇干练、火辣,每个人都衣着整洁、亮丽,不逊都市人。

  姐姐家后面的邻居家,有时会听到几个人打牌 的声音,旁边还会围观几个人,时而欢笑时而调侃,好不热闹,唤醒了寂静的小村落。村里人一般没什么娱乐,偶尔大家聚在一起,打打小牌,扯点新鲜事,说说新闻,增添了不少欢笑和乐趣。我跟姐姐都不会、不喜那玩意儿,闲着没事就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 ,叙叙旧事,听她讲讲身边人的生活琐事;拉着宝宝学走路,多了个小不点,院子里也多了生气;跟放学归来的外甥女说说话讲讲故事,在不经意的交谈中,彼此都有收获;我是个换个新地方就睡不好觉的人,而在这里 ,竟然奇迹般地不再失眠,能一觉到天亮了。忽然发现,这种不急不燥、甘于闲适的慢节奏生活,也是一种不错的人生态度。很多人总说,社会的突飞猛进、物欲横流,人们都不甘落后,即使很累很累,也没法停下来歇息、逗留片刻,始终逃不开那些心底的压抑和疲惫。原来,远离纷扰,抛开喧嚣,身处一个安适、恬静、古朴的环境,跟大自然来一次亲密接触,触摸风滑过的方向,慵懒地沐浴暖暖的晨光,粗茶淡饭,素衣简装,过一过无欲无求、清心寡欲的日子,去田间地头跟农人聊聊蔬菜、谈谈家常,不一样的体验里不一样的收获,你才品味出“岁月静好”其实也是一种心情和境界。不是不识人间烟火,而是看淡世事沧桑,放下纷争虚华,卸下世俗的伪装 ,轻装上阵,简单生活,放慢脚步,静享当下。

  跟姐姐一起去菜园看看,心情格外舒畅。豆角、黄瓜苗刚露头,就卯足了劲,蓄势待发地在风中摇摆着欢快的腰肢 ;番茄长了有三四十公分高,弱不禁风的样子,让人忍不住在旁边插根棍子当“拐杖”;碧绿的韭菜,似玉的小葱,一畦畦油麦菜、生菜,长势喜人,光是看着就很有成果。走近看,七星瓢虫迎着阳光在叶间漫步;小小的蚱蜢也好奇地活跃着腿脚,上窜下跳;还有一两只蝴蝶在丛中飞舞,对那两朵快要凋落的油菜花依依惜别;旁边地里还有两个年轻人在拍照,满园春色,已是一道别样的风景。

  去菜园,是我从小就喜欢的一件事,有时帮大人跃跃欲试去浇水、剜菜、拔草,多数时候是为了想摘个黄瓜,找个变红的番茄吃,看一看上次的瓜果又长大了没,韭菜开花了没。菜园 ,曾承载着我多少童趣,装满心里一个个小小的幼稚的希望。姐姐每次问去买点啥菜吃,我说不用买,菜园不是有青菜嘛,青菜就行,我喜欢吃。于是 ,姐姐帮我哄孩子,我来做饭。做饭是我喜欢的,青菜豆腐,小葱烙饼,小米红薯粥,粗细搭配,简单、健康、家常,却又百吃不厌。

  晚上熄灯后,“窗”前明月光,透过窗子,竟然能看到月亮星星。似乎不记得,已经有多久没见过月亮了?城市的夜景,灯火通明,璀璨着头顶灰蒙蒙的天,月亮星星从此便躲藏了起来,再也没留意到她们的脸。“月夜”这个词已在我心里模糊了好多年。久别重逢,一些思绪浮上心头,催生出了几许乡恋。

  五点多钟,天已大亮,就听到了各种鸟鸣,婉转悠扬,心情大好。也许是它们一大早醒来,就要练习歌喉,颂扬春天、乡村、人们。动听的乐章不会打扰到睡眠,天籁之音会让回笼觉睡得更香甜。

  抬头,湛蓝的天空,柔白的云朵,似乎第一次发现天空也如此洁净;开门,满眼的麦绿,绿树成荫。空旷,却安逸;沉静,却充满活力。绿色乡村,是我所喜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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